训练馆的灯刚熄，潘展乐拎着湿漉漉的泳包走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T恤后背洇出一片深色。他低头扫了眼手机，时间快十点，干脆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。车门一关，空调冷气混着皮革味扑面而来，他靠在座椅上闭眼缓了两秒——今天水下转身练了三十多组，肩膀有点沉mk体育app。
司机是个中年大哥，后视镜里瞄了他好几眼，突然开口：“你是不是那个……游泳的潘展乐？”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，又有点兴奋。潘展乐睁眼，笑了笑：“是。”话音刚落，司机立马拍了下方向盘：“哎哟真是你啊！我儿子天天看你比赛回放，说你游得跟鱼似的！”
车子拐过两个红绿灯，司机越聊越起劲，从亚运会说到世锦赛，还问能不能合影。潘展乐没拒绝，配合地凑近镜头，笑得有点腼腆。到小区门口时，他掏出手机准备付款，司机却一把按住他的手：“别付别付！今天这趟算我的。”语气坚决，眼神里全是那种“见到真神”的亮光。
潘展乐愣了一下，坚持要扫码：“师傅，该多少是多少。”司机急了，直接锁了车机界面：“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！我们普通人能载你一趟，是福气！”后座安静了几秒，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。潘展乐最终收起手机，下车前轻轻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。
车开走时，他还站在原地看了两眼尾灯。夜风一吹，泳裤边缘的水渍凉飕飕贴着皮肤。这种事其实不是头一回——上个月在便利店买电解质水，店员死活不收钱；前阵子健身房跑步机故障，维修工认出他后连夜加班修好。他习惯了，但每次还是会觉得有点不自在，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份普通工作，却被当成什么特别的人。
回到家冲完澡，他瘫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看到粉丝群里有人发截图：那辆出租车的行车记录仪画面被司机发到了本地论坛，配文“今晚载了中国飞鱼回家，免单！值了！”底下几百条点赞。他摇摇头，顺手关掉屏幕，起身去厨房倒水——明天五点半还得下水，世界不会因为谁被免了一次车费就慢下来。